或许还有另一层,阍者不敢想的缘故,眼下此人应当在长平,并非是在上大夫府门前。
管事眼底一瞬间的惊愕,并未逃过廉颇的双眼。只是见下老友重要,遂与管事行一大礼,道:“老夫今日特来拜访老友,还请通传一声。”
一时间,管事与廉颇并未多思,为何能如此顺利进入上大夫府。只当侍卫念着廉颇与蔺相如昔日的功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跟随管事来到蔺相如的内室,廉颇大吃一惊的同时,亦十分的痛心。眼前这位形如枯槁的人,当真是与昔年与之结交的老友吗?
答案是肯定的,眼前的人正是蔺相如,气若游失的蔺相如。
此时的廉颇心中暗道:若是再晚些时日,估摸着当真见不着这位老友了罢。忽然之间,生出一股无力感,也不知究竟该怨恨秦国,还是感谢秦国。
虽说使出调虎离山这一计,可见着老友无人迫害的模样。还是松了一气的,见过老友最后一面,心中也当无怨恨了。
这厢廉颇松了口气,那头的蔺相如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只因早就告诫过府中的人,不可将府中如今的情形,告知于廉颇,就是生怕见下的情况生发。
究竟是何人走漏了风声?
强撑着愈起身,廉颇上前按住了欲挣扎的蔺相如。蔺相如甚至因为激动,本就单薄的身子,咳嗽起来,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一时话都说不出来。
廉颇长叹一气,道:“本就无可挽回之事,廉颇大哥何须如此激动,将本就病重的身子,拖至如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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