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又险些遇上死别,苏季的忧心可见一斑也。这也能很好的解释了,方才苏季不顾身上的伤口扯痛,要亲手探明嫣儿的安危。
因与这相比,身上的伤痛,已算不得什么了。
知晓对方忧心的缘故,耿微也算听明白了许多。
不过生于江湖,长于市井的耿微,还有一事不解,他道:“苏季大哥用了这般长的时日,方才有了眼前泼天的富贵,你可舍得?”
前面苏季所言的理由,皆不过是外在的因素,因六国君主的不做主,才迫使人不得不放弃,与自已本身的想法,还是有所出入的。故耿微欲探得,苏季究竟是如何作想的。
是以,方才有此一问。
苏季闻言,不似早些年说服六国,那样自信从容;也不像方才那样,对答如流,此刻的他,罕见的沉默了。
片刻后,忽又哈哈大笑起来。
外头的嫣儿听得大笑时,山间的群鸟,也被惊起,一起扑棱着翅膀,齐齐飞走,跃进深山老树林,浑如仙人入雾,不见踪影。
只闻苏季笑声,畅快淋漓,便知对方心情极好。这山间的景色,瞧着也愈发的秀丽了。山还是先前的山,树还是先前的树。
不过做饭人间的烟火,倒是又换了一户,此起彼伏的烟火,与山里即便晌午仍存在的白烟,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教人分不清究竟是烟火,还是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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