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小儿莫要挣扎,我瞧你是来求医的罢。今日在你之前,这里头无银钱的,已是被赶出来数位,你且要再试一回?”
玄应离不信,仍要挣扎。
水汪汪的眸子回瞪一眼,盯着愈发远了的医馆。
霎时间,玄应离僵直了身子,果见得馆里一人被撵出,穿得比今日的他,尚要好几分。低头望了一眼自身,仍旧散发着恶臭的衣裳。
可是为何还会有人瞧上自己呢,小脑袋里闪过不解,方才回望一眼,掳着他的人,长得是慈眉又善目的,且年岁也不小了,鬓发尽皤然,眉分白雪鲜。
莫非此人亦是那等寻仙问药的,早些年间有听闻仙人事迹,世人多有求而不得。玄应离认为今日遇上的,便是其中之一,这把年岁了,再不求一二药来,只怕是命不久矣。
难道自己便是这老人用来作药的吗?玄应离悲从心来,一时忍不住,泪水不断滚落,平日在家中受苦难便也罢了,出了院落竟要落得殒命的结果。
转念又一想,如今二房的灾难,尽归于自己,说不得自个儿遇了难,兴许家人的难题便迎刃而解了,玄应离这般想着便放弃了挣扎。
掳着他的老者,觉得极是奇怪。
他问道:“小儿怎的不唤人来救你了?”说着便将手给松开了,给人说话的余地。
许是老者的气息温和,玄应离此时已是忘了应立时呼救,将自身的窘境一一道来,老者空出来的一只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长须,他道:“你这小儿竟是连自家受伤的父亲,亦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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