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密林之中,不可生火,恐泄露其迹。这便掩去了队伍的双目,充分放大其耳。一时感风声如鹤唳,一时虎啸又狼嚎。一只鸟儿,扑棱一声儿,掠过上空,心弦之弓,瞬间张至最大。若非此黑甲步兵有过人的意志,恐难再进一步。
黑甲步兵人皆汗水浸透衣背,说不清是急行所致致,或是心弦紧崩所至,亦或两者皆有。
天色灰蒙之时,近在咫尺的南山,打量众人无一人脸上有退缩之色。
冷小帅见此心中十分满意,与甲丁示意,后者以哨声传令黑甲步兵原地待命。
众甲士望着巍峨南山,领命歇息,衣不卸甲,两班之人轮流换岗。仍和着水食用头盔面饼,以备一股作气。
冷小帅心中有疑问,悄声问曲七“曲七大哥,因何此时停留?”
曲七比划着南山,起起伏伏的那条脉络,指着说道“世人皆言南山难,蜀道不可攀。实则非也,凡事皆有例外。”
山势乍起伏,宛转如龙蛇。
冷小帅眯起双眼,眼也不眨的盯着山脉,骤然瞳孔一缩,无他,山脉之上,竟有几道黑影在缓慢推进着。
曲七便点着那黑影说道“此处山脚之下的樵夫,昼出夕归,若秦军冒然上山,很难保不会被人发现。小帅贤弟,可愿诛戮手无寸铁之人。”
冷小帅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的回道“小帅虽爱兵事,却不爱杀戮,由来兵家之事,但凡大争,只为止戈。军士拿起武器,先是爱民,其次方才是起戈。若只享受其中屠戮快意之感,何不去做了那西市里的屠户。小帅只想以手中之器,护一方土地、一方百姓。或许只是一村、一里、一镇、一国、抑或是更广之地,而在这之前,便是每一寸土地之上的任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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