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绥勾唇浅笑,指尖轻叩栏杆,惊散一池锦鲤。
“孩子还未出世呢。待小世子呱呱坠地,这薛家的天,怕会更为明澈些。”
“四妹妹也真是魔怔——”
薛月楼将铭哥儿揽入怀中,又蹲身为他擦拭衣襟上的水渍,眼底满是为人母的柔软。
“若我是祖母,早就将她送去家庙清修。除了靖远侯府,谁家容得下寡廉鲜耻的儿媳?偏她还不知好歹……”
薛绥看着她微颔首,柔和地笑。
“还是二姐有福气,如今总算是熬出了头。”
她抬头望向远处飞檐上停驻的雀鸟,自嘲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我一个和离妇人,能在薛府有一席之地,已是万幸。”她抬头望向远处的飞檐,声音轻了些,“只要薛家能容我们母子安稳度日,我便心满意足了……”
二人相视一眼,俱是心知肚明。
如今薛月楼能得安稳,全因三夫人钱氏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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