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仁政躬着身子禀报,声音里满是压抑的颤抖。
昨夜城北叛军又趁夜架起云梯,若不是渊盖苏文带着亲卫拼死砍杀,北城门早已被攻破。
渊盖苏文还未开口,东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轰鸣。
不是火炮的闷响,也不是马蹄的震颤,倒像是千万面大鼓被巨浪拍打,沉闷又极具穿透力。
他猛地扶着城墙探身望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晨光里,大同江的江面正掀起黑色的浪潮。
那不是水浪,而是十余艘通体漆黑的巨舰,舰身比高句丽最大的楼船还要高出两丈,船舷两侧密布着碗口粗的炮口,黄铜炮管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最前端的旗舰桅杆上,一面猩红的“唐”字大旗猎猎作响,旗角扫过江面时,竟惊得水下的鱼群跃出水面。
“那……那是什么?”
高仁政踉跄着后退半步,手指着江面,声音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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