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的狂风卷起地上粗粝的沙石和新落的雪沫,拧成一条条灰白色的、狂暴的鞭子,狠狠抽打着大地上的一切。
白日里,化雪的水顺着帐篷缝往里渗,夜里就结成冰棱,把被褥冻得硬邦邦。
冷,很冷,恨不得比朝鲜的冻河还要冷,人只剩下胸口这点热气还能觉着是在活着。
风,大风,狂风卷着暴雪呼啸而来,肆虐的吞噬着渺小的人类所留下的一点点痕迹。
程杠头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旧皮袄,像个风化的石雕,背对着风口,用几乎冻僵的手,一下,一下,刨着雪窝,刨着不知被压塌了多少次的半地下式工棚……
暴虐的大自然一次次地推平大地上的一切痕迹。
渺小的人类又一次次地重新站起。
一次,又一次;一轮,又一轮。
一直到熬过这个,好像永远过不去的冬天……
大雪终于褪去。
转瞬间,又迎来了烈日的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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