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发拿起一串晶莹剔透的无核白葡萄,却没吃,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他看着张凡,又看了看周围这些算是茶素医院“元老”级的中层们,苦笑一声:“张院,你这榴莲…味道是真冲,也真费钱。我这饭要是不吐出点真东西,怕是走不出这个院子了。”
张凡笑着给他倒了杯老窖,他不喝酒,但他知道,今天不给老王喝二两,老王是吐不出什么丝的。
“老哥,咱们是朋友!”话不多,就一句。
王明发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尽管周围都是自己人。
“张院,欧阳院长肯定把数据给你了。那情况,说是积重难返都是轻的,简直就是个快炸了的锅炉,谁碰都可能烫掉一层皮,甚至炸个粉身碎骨。”
“我们内部也不是没讨论过,吵了无数次。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根本没用。必须下猛药,刮骨疗毒!”
接着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个办法,或者说,三个必须同步推进的方向。每一个都得罪人,每一个都难如登天。但没办法,要想活,就得这么干。”
“第一,降薪!不是普通降,是结构性、断崖式降薪,先把出血最大的口子堵上。只发最基本的工资。”
王明发语气斩钉截铁:“人力成本占65%,太离谱了!这根本不是一家医院,更像一个福利院!
行政后勤岗,大幅削减,绩效挂钩改革成效,行政、后勤、职能科室,薪酬普降60%。医院的后勤行政的这些岗位,都不简单,不是谁谁谁的小姨子,就是谁谁谁的小舅子。
直接切,阻力很大,就算强行切,后期找麻烦的也特别多,不如让他们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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