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意味着前线又一片阵地的易手或又一批士兵的牺牲。
...
靠近内侧的通讯区域,一排排通讯电台如同垂死病人的心跳监测仪,响彻着各种频率的嘈杂电流声、时断时续的呼救、嘶吼的命令、绝望的汇报....
“总指!总指!这里是铁锤三号!D区宿舍区请求炮火覆盖!重复!请求炮火覆盖!我们被包围了!尸潮里有大家伙!啊——!!”
“.....毒气....志诚化工厂方向...氰化物泄漏....风向东南....请求...防化支援...咳咳——”
“七里河....精密厂....B车间...清理完毕....设备...完好....代价...二排...没了....”
....
在这一片令人神经衰弱的‘白噪音’海洋中,通讯兵们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发条。
他们戴着耳机,额头青筋暴起,对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吼叫、复述、确认,手指在布满油污的按键上疯狂敲打,汗水顺着鬓角流下,在布满灰尘的脸上冲出沟壑。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机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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