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是都死了,你上哪儿找我们藏起来的砖去?那才是真金白银的功劳!”
“我们活着,比死尸有用一百倍!赶紧出来给我们包扎止血!我们只剩一只手能动,包个屁啊!再流下去,真得见阎王了!”
他这番喊话,既是说给林阳听,更是吼给可能潜伏在附近雪窝子里的自己人——
点子扎手,是林业队的,一个人!兄弟们小心!有埋伏!
林阳此刻早已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一棵巨大的老落叶松。
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里,松针依旧墨绿,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如同棉被般的积雪。
他凭借三牛之力,手脚并用,动作轻捷如狸猫,几下就蹿到了树腰一处枝叶最茂密,积雪最厚的枝杈处。
厚实的雪被和浓密的松针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透过缝隙,冷静地观察着下方如同屠宰场般的雪地。
听到刚哥那带着诱哄和威胁的喊话,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诮,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当谁都跟你似的缺心眼儿?等着吧,好戏才开场……”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八一杠的枪托,让它更稳固地抵在肩窝,冰冷的枪身汲取着他身上的些许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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