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他以神力撕开天门,夺回初名册;十年前,他踏碎缄口井,唤醒万民之忆。可如今,敌人不再明刀明枪,而是躲在暗处,用火、用恐、用遗忘一点点蚕食来之不易的光明。
“你要去吗?”她问。
哪吒抬起头,目光如铁。
“不去。”他说,“我去,只会让他们更有借口说我煽动叛乱。他们会说,看,那个哪吒果然不安分,又要掀起风波。”
云昭一怔:“那你打算怎么办?”
哪吒弯腰扶起少年,声音沉稳:“你叫什么名字?”
“陈六斤,我爷爷是西境最后一个敢画灾情的画师,他死前把《饥民图》托付给我娘,我娘又让我送来昆仑墟……可现在……”
“陈六斤。”哪吒重复了一遍,认真记住,“你回去,告诉所有想说话的人,不要怕。西境的火,烧不掉记忆。因为真正的《饥民图》,不在纸上,而在看过它的人心里。”
他转身走进屋内,片刻后取出一方玉简,递给他。
“这是我十年前录下的口述实录,有三百七十二位亲历者的证言,包括你祖父的讲述。它不在任何一座忆馆,而在我随身携带的‘心核玉’副印中。你带它回去,找十个可信之人,每人背十段,分散藏匿。只要有人记得,图就还在。”
少年双手颤抖接过:“可……万一我也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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