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尽,霜牙的铁靴已踩上了南径最外层的雪。风未起,旗未扬,只有沉重的靴音与远处鸟兽被惊动的声音,断续如鼓,打在黎明之前最薄的一层寂静上。
前锋指挥官阿兰低声发令,一声不响地挥手,百余名冰链军士便如利箭般散入雪林。他们不持火光,不传旗令,只靠声学铭阵与冻脉阵列定位——这不是一场宣战,而是一场静谧而JiNg准的切割。
王都南径第一层哨所,在笔手图谱上标注为「南-7」。此处原设有三重讯号回圈,能即时将任何异动记入主系统。但今晨第三圈尚未完成更换,短暂的记录落差,成为霜牙切入的缺口。
「三秒後雪幕弹掷出,声云收束後推进。」阿兰低语,目光落在前方那道几近与雪地无异的石崖哨塔。
「一。」
「二。」
「——掷!」
十枚霜震弹同时落地,银蓝sE雾幕於瞬间绽放,将整个哨塔笼入一片声波遮蔽。塔中雪卫尚未反应过来,门口的声场感应器便已失效,紧接着是外墙被魔刃破开的声音,一记、一记,如骨裂。
不及三十息,哨所内响起最後一声笔手警号,便被突入者以冰纹短枪封口。後方记录阵与语素转写设备连带崩毁,最後一行声纹在石墙上断为残句:「……静噪指令未……」
「清场完毕,无重伤,无回响。」副队长低声回报。
阿兰点头,踏入哨所废墟中,目光掠过墙上那些未来得及送出的记录声线。他弯腰,从碎石中捡起一片还残留着温度的笔记石板,指尖摩挲着那上面最後几笔未刻完的语素。
他喃喃道:「他们还是太相信语言能保护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