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尾念像察觉了什麽,在他衣袋中轻亮了一下。顾青岭看着那一幕,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安定——孩子们在长,气也在长。
过没多久轮到知悦。四岁的小丫头心愿简单——「尾尾念说我名字。」於是全家陪着她排练气声半日。到晚间,尾尾念真的亮了一下,像在点她一下。知悦当场感动得哭成小猫,抱着尾尾念匣子不肯睡,顾青岭只好妥协:「好,今晚它陪你。」
沈孤岳在旁淡淡补一句:「明日就收回。」知悦x1着鼻子点头,一副乖得不得了的样子。
最後是知行的八岁生日,那日他嚷着不要饼、不切糕,只要「能自己跑完三环导息不乱拍」。结果拍到第三圈时还是乱了,气喷得像小风箱,惹得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後合。
柳若芷m0着他头顶:「八岁了,拍子还追不上人,心倒是先跑出去。」知行又羞又气,却还是抱着小导息鼓跑了两圈。
同一时期,顾青岭、沈孤岳与柳宽恕一共走了六趟北林井,专门分辨气乱与病症,并以定气丸进行小型实测。每一次去,都有人排队求看:有人x闷,有人夜惊,有人耳边似有低语,也有人白日头胀如敲鼓。
沈孤岳负责听脉、辨拍;顾青岭记录、对纹;柳宽恕则按脉与草Xb对——三人把能测的、能问的、能观的,全都一一记下。
这些资料如雪片般堆回柳村,於是药坊的灯火连着好几夜没灭。三口炉子并排烧着,炭火红得像要把墙都照亮。药草的甜苦味翻着热气,一层一层压在屋里。
顾青岭坐在桌前,摊开那厚厚一叠药疗印簿——正是这三个月在北林井「治气」所累积的全部纪录。
他抬眼看炉火,那神情像是终於把一条模糊的线拉直了。接下来,就是把这些散乱的数据,化成三个能真正「对上气」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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