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栽的土说：「嗯。」
他往图书馆走，走进去，在那个他已经熟悉的法律书那一排，先把今天要用的五本书cH0U出来：环境基本法、废弃物清理法、水W染防治法、土壤及地下水W染整治法、都市计画法。他把这五本叠在一起，端到靠窗的那个位子坐下来，把他这个月感应过的几个地点的笔记从衣袖里取出来，平放在桌上，毛笔研好墨，拿一张空白的白纸放在中间。
那个白纸是他的桥。左边是感应的语言，右边是法律的语言，他要把左边的翻到右边去。
左边：「烧过之後埋进来的，说不清楚形状，但不是土应该有的」，「水说苦，水说不对」，「我不想要这个，这个不是给我的，但它在我这里出不去」。
右边：「非法倾倒工业废弃物，掩埋於土层之下」；「地下水酸硷值异常，工业溶剂渗入迹象」；「非法使用农业用地作为废弃物堆置场」。
翻译完，他在右栏开始填条文：
第一条，废弃物清理法第三十六条：非法弃置废弃物，处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并科罚金。
他把那个条号圈起来。
第二条，水W染防治法第十四条：未依规定申报放流水水质，处罚锾，连续违规者按次处罚。
又圈起来。
第三条，都市计画法第七十九条：非法使用土地，勒令拆除恢复原状，并处罚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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