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第二遍看的时候，把几个条文编号在脑子里对了一下——废弃物清理法第三十六条，水W染防治法第十四条，都市计画法第七十九条。他对完，确认了，那些条文编号是真实的，那些条文说的事和那封信里说的违规描述是对上的。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对外面说：「把我们的人全叫进来，开个会。」
那个会议在法务部门的小会议室开，进来的五个人：刘一中、两个资深法务专员，一个今年刚进来的助理律师陈敬文，还有一个从诉讼组临时叫过来的王律师。
刘一中把那封信用A4纸影印了一份，让每个人看一份。
然後他说：「说说你们的看法。这个人是谁？」
那个小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每个人在看手上的那份影本。
助理律师陈敬文最先说话：「法条引用是正确的。我刚才对过了，每一条都正确，条号、项次全对。」
刘一中说：「我也看到了。那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个人是谁。」
资深法务专员A把那份影本放在桌上，他在公司待了十二年，见过各种陈情书和存证信函，他说：「这个格式，说实在的，我没有见过这样的。正文是古文敬语，但法条引用b我们有些同事写得还准确。而且他用的这个论述结构——三个违法点分开陈列，每个点都有事实描述、法条对应、要求处置——这个结构是受过法律训练的人才会用的。」
另一个资深专员说：「但落款是什麽意思。福德正神阿土。这是真名吗？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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