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荼清冷的目光锁在跌坐地上的叶舒身上。她撩起大红裙摆,如一团烈火般在冰冷的木板上散开,随即屈膝蹲下,用力握住那双颤抖不止的纤手。她语气依旧冷淡,却破天荒地透出一丝怜惜:「叶舒姑娘,你怎会在这烟花之地?」
顾希安一刻也不曾耽搁,神sE凝重地跨步至白玉池畔。他并指夹起覆在Si者脸上的白巾,小心揭开,凝神审视。池中人身躯虚浮,浸在水里已有些发青浮肿,那张脸白得毫无人sE,嘴角残留着几抹乾涸的白沫,颈项与周身探查下来,竟瞧不见半点勒痕或是挣扎的伤损。
顾希安俯下身,凑近那口鼻处,鼻翼微动,竟从那淡淡的脂粉香气中,捕捉到一缕若有似无的金属气味。
叶舒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身子抖得如同秋风残叶,哽咽着断续道:「今日与你们分别後,我本带着囡囡要回归雁居……谁知,姓吴的早已领着家仆在那儿堵着……」
她抬起红肿的双眼,满目绝望:「他说他知晓我爹娘的下落,若想见人,便得跟他走。我被强拽到这屋里,他b我陪酒,说喝了才肯说出我爹娘的下落。我没法子,才抿了一口……没成想,才下肚不久便觉得天旋地转,就此人事不知了。」说到伤心处,她身子一软,伏在地上恸哭失声。
月荼怒火中烧,原本清冷的脸上覆盖了一层寒霜。她猛地站起身,冷冷看了浴池中的屍首一眼,语气充满鄙夷:「定是下了蒙汗药这类下三lAn的手段。Si得好,当真是报应!」
叶舒的哭声稍歇,她看着铺着淡红蝉丝被的大床,声音仍带着後怕:「我刚刚蒙蒙恢复意识,惊觉自己竟躺在那大床上……」
她缓缓举起那根攥得生紧的银簪,眼神中透出一GU子玉石俱焚的决绝:「我m0出这根爹娘留下的唯一念想,心下发了狠:这畜生若敢辱我清白,我便先刺Si他;若杀不得他,我便一簪子了断了自己!」
叶舒紧握银簪的手臂依然在微微颤抖。她接着说:「我在床上缩了好一会儿,见池子那头半晌没动静,我心存疑惑,这才壮着胆子过去瞧。」叶舒指着门口那吓瘫的姑娘,颤声道:「我刚揭开那白巾,就发现他已经断了气,吓得跌在地上,这位姊姊便在此时推门进来了。」
就在此刻,廊下一阵粗鲁的暴喝声如雷炸响,惊得围观人群纷纷走避:「哪个不长眼的在这边闹事?官差办案,通通给本捕快闪开!」
一名三十出头、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撞开人群,大步跨入室内。他身穿蓝sE捕快官服,一身紧实的肌r0U几乎要将官服撑破,皮肤黝黑,眼睛细长,神情趾高气昂,一看便知是个不好惹的角sE。在他身後,紧跟着另外四位身穿绿sE捕快官服的随从。这五人腰间都配着一把官发的细长雁翎刀,衣服x口处都有一个大红圈,圈内用同样鲜红的颜sE写着一个大大的「捕」字。
这领头的蓝衣汉子,正是这江西城衙门的周捕头。
後边围观的人群中,又挤进来一位今天曾在楼下招呼顾希安他们的那位妇人。她身姿妖媚,花枝乱颤,看到屋内混乱的景象,娇滴滴地问道:「哎哟,这是撞了哪尊邪神?怎地闹成这样?」
待瞧见周捕头,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迎上前去:「周爷,哪阵风把您给吹来啦?」
周捕头用那细长的眼睛,带着一丝不耐烦瞪着妇人,声音粗犷:「秦娘子,少跟老子套近乎。有人报官说这儿出了人命。」
秦娘子脸sE剧变,声音瞬间提高,吃惊说道:「这可是吴公子的专房,谁敢……」话音未落,她目光扫向白玉池,像是瞧见了什麽厉鬼,手指颤抖地尖叫出声:「吴、吴公子?!」
周捕头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细长的眼睛瞬间瞪圆,他脸sE铁青,猛地大声呵斥:「所有人通通不准动!谁敢挪动半步,便按杀人同谋论处,通通锁回大牢候审!」
随即他回头对属下厉声发令:「快!把嫣花楼大门封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速去请吴盟主与知县大人前来,这江西城……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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