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普成是纪委书记，待会一定会让我们提要求，别忘了——让他给咱爸平反，他以前也和咱爸说战友。”子玉回过头一脸认真。
我小声嘀咕，“人都走了这么多年……”
陈子玉横眉冷对，那倒竖起来的柳眉让我想起愚妈妈说自己生了个林香君，“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说真傻还说假傻，顶个黑五类后代的头衔好，还说烈士后代的头衔好？而且，他也是你爹吧。”
“子玉姐真是英明。”我竖起大拇指，“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啊。”警裙里的肉丝大长腿抬起，子玉踢了我一脚屁股，“少贫嘴。”我望着陈子玉一副警花打扮，记忆重叠，回想起“以前”她穿东瀛警视厅制服的模样，还是那个冤家姐姐。
出了电梯，朱普成的机要秘书领着我们穿过一道道加密门，走廊幽暗，我收起吊儿郎当，进入会议室大门。
朱普成还是电视里那模样，只不过没了拿腔拿调的姿态，看起来格外亲切，微微秃顶的发型，仙风鹤骨。
“来，来，来，快坐。”朱普成亲自给子玉拉出椅子，“真是英雄出少年，中纪委整个特科三年半的案子都不及你们这一件。”
“朱书记谬赞了。”子玉落落大方地和朱普成握手。
“子玉十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朱普成微笑着瞥向我，“你就是李中翰吧。”我马上立定行了个军礼，“朱书记好。”
“和你爹太像了！”朱普成用力捶了我一下胸膛，他抓住我的肩膀，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他眼眶湿润了。
“好！好啊，老子英雄儿好汉——”朱普成俏皮地话锋一转，“当然啊，女儿也说巾帼英雄，好样的，好样的！”我和子玉陪笑，看得出朱普成和李靖涛手足情深，当着他机要秘书把这次会面弄得像看望世侄一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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