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对颜凝并没有仁厚,他把她当秽乱家风的罪魁祸首,他对她的所作所为,过分刻薄了。
他的脸色不复最初刚毅,垂头丧气地跪在那里,目光中尽是纠结和怀疑。
谢景修慢条斯理长篇大论,把一个翰林儿子怼得哑口无言,明明是父亲扒灰不对,怎么他句句有理,自己反倒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谢慎脑子里一团乱麻,找不出父亲话里破绽,竟然真的开始怀疑自己。
耐着性子一口气说了老半天,谢阁老口干舌燥,又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润润嗓子,而后一脸漠然地讥刺长子:“不忠不义不仁不孝,我谢景修教子无方,不配做你的父亲。
你要是不服气,随时都可以带着你的妻子滚出谢府,也省的你费神在背后暗箭伤人。
我在朝堂上要对付曹党,回来还得提防儿子,何苦来哉,谢大人,你说是不是?”
这话就是不认他这儿子了,谢慎听得冷汗涔涔而下。
谢阁老今日与那天杖打谢衡时的暴怒完全不同,从头到尾心平静气,说话不疾不徐,只是口气冷淡至极,讥嘲不屑之余,更有一种已经彻底失望,懒得再和谢慎计较的倦怠。
这可比家法棍子可怕多了,谢慎从小就把这位优秀的父亲敬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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