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林岸看着他，过了很久，忽然感叹道：「周行，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现在，真的很像那种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
周行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沈默地注视着林岸那双微红的眼。然後，他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踏实的幸福感：「林岸。」「嗯？」「我有时候真的会忘记……忘记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周行现在是真的「习惯」了。习惯了每天傍晚推开这扇门，习惯了空气里长年不散的淡淡墨水与咖啡香，习惯了这段两人重叠的生活。甚至，他已经习惯了视线所及之处，必然会有林岸的存在。而这种无声无息的渗透，远b任何一次热烈的告白都来得深刻且难以自拔。
工作室内一如既往地安静。林岸垂着头，看着脚尖轻声笑了一下，「你以前明明说过，你这辈子最讨厌被习惯给制约。」周行背靠着办公桌，双手cHa在口袋里，低低地应了一声：「嗯。」「那现在呢？」空气沈寂了几秒，周行抬起眼，目光在昏h的灯火中显得异常专注，「现在b较像是……如果哪天少了你，我反而会不知道该怎麽生活。」
那一瞬间，林岸感觉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这不是那种燃烧殆尽的激情，而是某种已经彻底融进骨血里、再也拆分不开的依赖。这话听起来平实，却带着一种余生都要綑绑在一起的重量。
「你最近，真的很会讲这种让人招架不住的话。」林岸别过脸去，试图遮掩发烫的耳根。周行短促地笑了一声，语气带着难得的戏谑，「你最近也变得很轻易就害羞。」「我没有。」「你有。」
林岸回过头正想反驳，周行却已经先一步伸出手，不容分说地将他那只微凉的手拉了过去。掌心交叠的温度滚烫。林岸还没反应过来，周行已经极其自然地把他的手一并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那个动作太过流畅，彷佛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已经演练过千百遍。林岸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工作室里只剩下暖气发出的细微声响。
「周行。」林岸闷声开口。「嗯？」「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很犯规吗？」周行低下头看着他，尽管他自己的耳根也晕开了一层薄薄的红，却依然诚实地回了一句：「我在学。」
那一刻，林岸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周行没撒谎。这个男人正以一种近乎笨拙的严谨，在学习如何Ai一个人、学着如何照顾、学着如何表达、学着如何为了一个人留下来。而这些事，在周行过去三十几年的人生履历里，从未出现过。
深夜，林岸终究还是被周行「强行执法」拖去睡觉。那张床并不算宽敞。当两个人第一次以「恋人」的名义正式躺上去时，空气中那GU细微的、带着侵略感的张力变得无b明显。以前不是没睡过这张床，但那时可以推给「工作太晚」或「懒得挪动」。可现在，他们是情侣。
这层身分的叠加，让黑暗中彼此的距离感被无限放大。林岸缩在被子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摆，整个人显得有些僵y。周行起身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深沈的寂静，只剩下窗外极远处偶尔掠过的车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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