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来寻在离他两步的距离停下,轻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显然是没有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宋知遇连借口都来不及下,微微张口,却只说了一个“我”字,便戛然而止。
他坐着,不得不仰头看她,月光将他的脸庞照亮,沈来寻这才发现他的眼角微红,额前的碎发浸了汗,湿哒哒地黏在额头上,眼角的细纹写尽了疲惫和荒芜。
沈来寻从没见过这样的宋知遇。
她不禁想问问自己:如果她知道宋知遇无数次像今夜这样,坐在她亲手种下的花丛中,一坐就是一整夜,任凭自己一点点凋零枯萎,她还能狠得下心七年对他不管不顾吗?
沈来寻不敢说能。
两相凝视良久,宋知遇终于镇定下来,找好了借口:“晚上许恒找我喝了茶,有点睡不着。”
沈来寻听着他荒唐的借口,闭了闭眼,缓缓在他身前蹲下,语气带着诘问:“怎么,每次我一值夜班,他就找你喝茶?”
宋知遇还在试图掩盖,甚至勾了唇角想要同她玩笑:“偶尔,也不是每次。”
沈来寻没笑,沉默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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