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骧公的亲笔罢?我不是很懂这个,但曾于某处见过许多他老人家的法书真迹,认的是那股如出剑运掌般的任性自然,却又沛然莫之能御,其中似蕴有极其高深的武学道理。这‘胡闹’二字所蕴之气,又更甚于先前所见。”
“任性自然……沛莫能御……”墨柳先生喃喃复诵,片刻才点头:“说得好,正是如此。这的确是骧公法书,不会错的。”
舒意浓仰视片刻,喃喃道:“遐天公这样……这女子她……”再也说不下去,然而她的意思三人却无不明白。
受当代“天下第一剑”如此迷恋,纵使舒远的恩师兼义父颇有见责之意,乃至撕了不雅的速写草稿,但骧公百年后,放眼天下五道间,还有谁能保得了她?
这可怜的女子终是要落入舒远之手的,她先前的抗拒有多强烈,之后就有多悲惨。
黏回去的画作,似乎已说明了这一点。
即使是自己的祖先,舒意浓也无法认同遐天公的执妄,光是想像被这样的男子追求,便足以令人发狂。
“不,我认为遐天公最终没有得到她。”
舒意浓愕然转头,恰对着少年的温煦目光,耿照像要抚平女郎的不安和绝望,和声道:“从这幅自画像的神情,我觉得遐天公是含恨而终的,即便娶妻生子,名满天下,寰宇间再无敌手,也不能填补他内心的空洞。”
“这幅图影里的男人,就是如此绝望。当然,也不能排除是他错手杀死女子之类,令人痛心疾首的发展,但既无旁证,也先不用想得这么极端,姑且当作这名女子,连遐天公也无法违逆她的意志,至死抱着单相思,难以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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