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如竹竿的白帝神君右手蜈剑,左手蛇钩,以两柄奇门兵器施展成名绝学《蛇虺百足》,招式刁钻;矮墩似的玄帝神君以一双肉掌接敌,掌心乌黑,似练有毒砂掌一类的功夫,掌劲沉雄,进退如风,反而比双持兵刃的白帝神君更难抵挡。
两人均戴着童玩似的糊纸面具,极之贴合脸型的薄面上,以黑白二色描绘出由太极阴阳变化而来的扭曲图样,只不过玄帝神君是黑多于白,白帝神君则与他恰恰相反。
梅玉璁靠在徒儿身上,仅出一臂应付,半截发簪很快就被蛇钩挑飞,索性以贮有异铁的布包来格挡,居然打得有来有去,勉强僵持。
黑白无常似的双岛神君缠斗片刻,逐渐焦躁起来:祭血魔君成了焦炭,赤帝那女汉子眇去左眼,但他们都是单打独斗败下阵来,相较二者,哥俩儿半天还拾掇不下,简直没脸了。
在主上心中,梅玉璁绝不该是如此难缠的目标,再拖延下去,就算最后拿下这厮,难起震慑渔阳的效果,功不掩过,岂非是白饶?
玄帝神君把心一横,咬牙道:“留神!我要出绝招啦。”白帝神君与他同出一源,心知搭档开声,非是向对手示警,而是神功蓄劲耗时,让自己争取时间来着,蛇钩蜈剑连绵施展,急攻少年,打的正是“射人先射马”的主意。
“兀那贼子,连孩子也不放过!”梅玉璁拆解得狼狈,眦目欲裂。
“五帝窟行事,几曾放过孩子?”白帝神君哈哈大笑,信手在少年臂上拉了道鲜血淋漓的长口子。
玉面蟏祖叫道:“薛百螣,你忘了盟主的吩咐么?”高瘦道人暗啐一口:“不用你个骚货假好心,没见这厮便是拿徒弟当盾牌么?”嘴上应付:“行啦行啦,死不了的,监军大人可消停了。”
梅玉璁单臂难护弟子,逼急了,将布包朝白帝神君面上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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