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能上天霄城,亲眼见得那座水精穹顶大厅的,接触过的骧公遗址远超寻常。
——舟山之主究竟是什么立场?有何盘算?
一着错,满盘输。这事耿照非弄清楚不可。
前山的弟子们惊人地用功,直至月上中天,各舍才陆续熄灯,山道间不再有零星间或的提笼行影。
耿照趁阙牧风拖着他逛遍石碑的当儿,将道路摸了个透,借着月光摸黑寻路,很快就回到后山的留梦轩。
院门上缠了几匝粗大铁链,挂上重锁,显然石姑娘受够了不速之客。
耿照正寻思着要不要翻墙,忽听一阵轻细的脚步声,灯笼的光晕透出墙侧,少年赶紧隐身树丛,见一条婀娜有致的丰腴人影行至院前,从背影便知是石欣尘。
女郎提灯照着门上铁锁,似还不放心,又绕院墙往另一侧行去,约莫想检查后门。
良机稍纵即逝,耿照窜出树丛,蹬墙一跃,攀着爬满五叶地锦的檐头翻过墙,轻轻巧巧着地一滚;窜入黑黝的西厢时,正听着院外传来锁匙转动声,随即铿啷啷地铁链落地,石欣尘已推开院门,提灯晕黄映入海棠洞门,转瞬即至。
料不到她忒温婉的一个人儿,手脚居然这般快,所幸房内窗牖紧闭,黑得伸手难辨,耿照凭记忆在心中一一复位各处家俱之所在,一个箭步窜向衣橱——只有他知道里头是空的——连衣袂都未带风,赶在灯芒映上窗门前钻入橱内,只留一条缝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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