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玉……我的延玉……)
爱妻看似娇嫩如水,但她绝不会吐露通宝密库所在,那自称方骸血、老管他叫“师兄”的恶徒若舍不得杀她,也只能留陆明矶一口气,活剔慢剐,以胁迫贺延玉就范。
妻子惨遭奸淫,令他心痛如绞,远超过肉身所受苦楚。
虽然前头等着他的是惨绝人寰的拷掠地狱,汉子却庆幸自己还活着,能取代妻子,成为恶人折磨的首要目标。
被捏碎的左掌骨轮便无断臂的运气,被包成了臃肿一团,手心手背似有夹板一类,从分量就能察觉。
唯一的共通处就是稍动即疼,摆着不动也疼,饶以陆明矶硬气,挨了片刻也不禁低声呻吟起来。
疼不打紧,要命的是毫无感觉。
青年自腰部以下仿佛空空如也,丝毫感觉不到臀腿的存在,遑论挪动。
血骷髅那双雪白的大长腿死死箝住他的腰,于陀螺般的急旋间一拧——这是陆明矶失去意识前的最后印象——他不惯自欺,无论从何种角度推想,都只能得到“腰脊已断”的结论。
证据之一,就是他直不起腰。
陆明矶发现自己不是无意间采行侧卧,而是只能如此,任何意图改变姿势的尝试,无不以剧痛作结,显是血骷髅重伤了脊椎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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