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耿照摊手。
方骸血欲言又止,切齿咬牙,拳头捏得格格作响,本就没什么血色的瘦削面庞居然能更苍白,终于还是忍不住,抖出心底最大的疑惑。
“是你……搞的鬼?”
耿照自知他问的是吐血一事,此际却不宜过度相激,故弄玄虚毋宁更好,暧昧尬笑:“小弟初至舟山,不曾遇鬼。兄台这个‘搞’字是不是有点——”
方骸血恶狠狠瞪他,打量四周确定没有第四人的身影,自暴自弃似的点点头,轻声道:“好,梅少昆,有你的。老子记住你了。”
“上回你也说记住我的,难道不是真?”耿照露出既诧异又受伤的表情,抚胸道:“上回也说了我不是,兄台真没记住。好难受。”
方骸血大概在心里活撕了他几百遍,想撂狠又堵嗓子眼,末了一顿地,轰的打塌半堵圮墙,纵身掠出,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耿照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才敢吐出大气,背倚墙角,拭去满额汗滴,三步并两步冲到昏迷的石欣尘身畔:“石姑娘,石姑娘!”正欲抱起,忽听喀喇喇的机簧轧响,一柄温凉如玉、很难说锋锐或莹润的利器架上他的脖颈。
身后之人淡道:“我只差一点便能确定那小子的来历,却被硬生生打断两次,你还放跑了人;我才破例许你入舟山地界,刺客转头即至……一次或是巧合,两次就是谋划了,对不?”
耿照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亟欲辩解:“山主明察!晚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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