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分明的骨相一看就不属于东方山水人文孕育出的那种内敛与温润,那更像是来自另一片大陆的基因,来自殖民与工业的源头,带着毫不遮掩的侵略性,刀劈斧凿般深刻让人过目难忘。
眉弓与鼻梁的线条像是用刻刀勾出来的,转折处利落得毫不含糊,撑起一张天生就该被仰视的轮廓,但是棱角分明的骨架之上,覆着的却是一层东方山水人文滋养出的皮相。
不是那种本该配得上这副骨架的粗糙且毛孔分明的欧罗巴肤质,那种白往往带着一层苍冷的底调,像是北欧冬日白得凛冽疏离的天光。
那种白并不追求温润,也无意于饱满,它生来就带着一丝冷峻的诚实,毛孔、纹理、细微的绒毛皆不遮掩,光线落上去的时候不会被弹开,而是被那些细微的起伏尽数收纳,再沉静地折返回空气里。
于是那种白便有了重量,像是一匹未曾漂染的生绢,粗糙却又真实得近乎庄严。
眼前这位米拉小姐皮肤上的白却是另一种东西。
凝脂般的雪肤将那副凌厉的骨架精心包裹,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裹住了刀锋,白得温润饱满,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光从肌肤底下透出来。
并非欧罗巴那种冷白,而是东方山水浸润出来的暖白,是羊脂玉在掌心被体温焐热以后泛起的那种莹润光泽。
细腻到几乎看不见毛孔的肌理之上,覆着满满一层胶原蛋白撑起的饱满弧度,吹弹可破这个词大概就是为这种肌肤准备的。
千夏我盯着那片白到几乎透光的肌肤,脑子里冒出来一个非常没有出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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