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嗅过的大约是某种比黄金更昂贵的香水前调,是雨后栀子将谢未谢时残留在空气里的最后一缕幽香,是真皮座椅被体温蒸腾出的温润气息,是手磨咖啡表面浮起的那层油脂散发出的醇厚苦香。
这些味道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不是芬芳,不是香气。
而是财富,更是权力。
是“这个人不需要闻到任何她不想闻的东西”的底气。
它大概从未嗅过贫穷的味道。
千夏我甚至不确定贫穷有没有味道。
如果有的话,或许是地铁车厢里陌生人挤在一起时蒸腾出的廉价洗涤剂气味,是老旧公寓楼道里经年不散的油烟气,是菜市场收摊时烂菜叶堆在水泥地上发酵出的酸腐味。
这些味道它只怕大概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闻到。
不是因为有人刻意替她过滤了什么,而是她从出生起就站在了一个这些气味飘不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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