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事故的时机不对，车子没有停在栏杆边上，卡车一下子撞不死他又该怎么处理？
那个开枪的女人是他的什么人？
是不是省城派过来的外勤？
近距离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时浑身一片冰冷的颤栗恐惧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
“头儿，你不该下水去救我的。”寸头女面无表情，“我没有跳车是我的失误，你应该按照原计划立刻逃走。那个外勤完全有机会杀你的，她只是没那么做。”
“我要不救你，你他妈就淹死在那了。”李志峰咬牙说道，“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你他妈命都没了，还有什么？你不感谢我，还怪我做得不对？”
“你本来就做得不对。外勤出任务最重要的就是按照计划行事，我失误了就应该由我来承担后果，你如果因为救我把自己再搭进去了，那后续行动怎么办？你没有外勤的经验，以后出任务还是我来现场指挥吧。”姚嫣平静地说，“教官和我说过，组织培养教育我这么多年，我应该感恩，应该懂得报答，我作为一名外勤，本来就是可以消耗的，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那我的牺牲……”
“你他妈就是个傻逼！”李志峰拍桌子暴怒，“你的教官就是他妈心眼最坏的狗东西，把你这样的蠢逼洗脑洗得还以为自己有着多崇高的使命是吧？去你妈的傻逼组织，有一天，我总有一天……”
蓦然间他闭上了嘴，斜眼看见电脑屏幕里社交媒体上蹦出来的消息：“陵东市发生重大车祸，市委副书记、市委常委项明涵疑似身亡……座车沉入大江……以下为网友手机拍摄的现场救援打捞画面……”
还没来得及点开查看详情，就已经404了。社交平台审核人员出手的动作可谓神速。
李志峰暗自握紧了拳头，最近一系列的谋划和行动，包括逃脱姜舞的控制，抓获周凝等等，哪个不是有着极大的偶然性和运气成分在里面。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行动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还要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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