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岱川正对着旁边一位看起来同样常年在外的中年男客人倒苦水,黝黑的娃娃脸在酒精作用下有些泛红,眉头微蹙。
他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小半。
“老哥,你是不知道,”
柏岱川拿起酒瓶,给对方和自己的杯子都添上,“我和她妈吧,该给的都给了,兴趣班、旅行、好吃的,可这孩子吧,跟谁都不亲,尤其跟我。在家就躲房里,出来玩也跟个影子似的,问三句答不了一句。”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咂咂嘴,“你说,这性子随谁呢?她妈年轻时候也开朗得很。”
顾凛注意到,江雪并不在座位上。
3号桌只有柏岱川和那位男客人,以及两个正在专注剥虾的小孩。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柏岱川的抱怨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寻求共鸣的宣泄,而非纯粹的闲聊。
顾凛想起下午草原上那抹自由舞动的靛蓝身影,又想起白子妍主动评价草色时的平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快速扒完最后两口饭,放下碗筷,决定去前台结账。
餐厅的热闹被厚重的门隔在身后。酒店前台区域相对安静,暖黄的灯光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顾凛刚走到前台,脚步就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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