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带着一身湿冷的水汽回来,推开寝室门的瞬间,一股不同寻常的沉静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
室内已陷入一片绝对的、近乎有重量的黑暗。
小台灯熄灭了。
窗户外,那轮原本高悬的月亮也被厚重的云层吞噬了踪影,只勉强从拉上了大半窗帘的缝隙里,渗进一丝丝几不可见的微弱晦光,勉强勾勒着家具模糊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冷调沐浴露香氛挥发后残留的淡香,冰冷而洁净,却也像真空般凝滞。
这份安静浓稠得近乎失真。
白子妍的目光像探针,在黑暗中快速扫过。
——程曦的床位空了。
那张深蓝色的榻榻米床垫上,原本垂落的轻薄纱帘被随意撩起一角,胡乱堆卷在靠墙的位置。
紧挨床榻的座椅靠背上,更是空空如也——那里曾经搭着的、一件薄薄的针织外套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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