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座椅的金属支架在光影里投下细长冰冷的影子。
教授切换PPT的“咔哒”声清脆地响起,屏幕上跳出一大段关于“剩余价值理论”的原始文本,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蚁群,瞬间扼杀了顾凛最后一点听讲的欲望。
他不经意地微微侧身,让视线越过前排耷拉着的脑袋和后颈窝,滑向更靠前、光线更亮堂的区域。
他的眼神像漫无目的的探照灯,游离在一片伏案的肩背和低垂的、或清醒或昏沉的头颅之上。
倏地,他的视线定在了斜前方,靠走道第二排的某个侧影上。
白子妍。
她穿着一件浅灰蓝的短袖棉质T恤,圆领口露出了纤长、线条分明的脖颈。
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发尾修剪得恰好贴住耳根下方,在从高窗倾泻的强光下,乌黑的发丝折射着微亮的光泽,映衬着她那微微俯首时露出的、光洁透亮的小麦色后颈。
她的骨架小巧但绝不纤弱,肩膀平直,微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的那截手臂是顾凛一眼就能认出的样子——肌肉线条紧致流畅,是常年坚持运动后留下的、蕴含着爆发力的柔韧美感,从圆润的肩头一直延伸到手肘,覆盖着一层健康的、在光线下仿佛流淌着蜜色的肌肤。
她的坐姿沉静而挺拔,不像周围那些软塌塌的影子,此刻正微微低头,专注于手边的笔记本,细长的手指握着笔,在纸页上稳健地移动着,留下工整清秀的字迹。
午后的阳光慷慨地泼洒在她半边脸上,勾勒出清晰流畅的侧颜轮廓,挺直的鼻梁,专注微抿的唇线,眉宇间是一贯的、仿佛隔绝了这堂课所有混沌的沉静与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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