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它们是稳固的几何构成,此刻在精心设计的、用于营造氛围的地灯投射下,却呈现出诡异的效果。
惨白色的光束自下而上地冲刷在粗糙的凝土表面上,锐利的光线在柱体顶部戛然而止,如同用刀劈斧凿般,在立柱背后与冰冷墙面的结合处,切割出一块更加深浓、更加绝对的幽暗区域。
那黑暗如此密实,仿佛能吸尽所有光线和声响,是这栋冰冷建筑肌肤下最为隐秘的一条褶皱。
顾凛的目光,便这样无意地、短暂地沉进了那片由灯光刻意雕琢出的浓墨阴影之中,那片仿佛与冰冷基石完全融为一体的深渊里。
就在这时,那片几乎与大楼基石融为一体的浓墨夜色中,猛地迸发出一阵不和谐的剧烈躁动!
那绝非寻常声响,是激烈得近乎贪婪的身体冲撞的声音。
粗浊浑浊的喘息像野兽低咆,穿透寂静,沉重地夯在冰冷的墙壁和地面,间或混杂着女性被强烈挤压、无法自由呼吸时溢出的短促而粘腻的呜咽。
顾凛的脚步像被钉死在地面上。
一种冰冷的、混杂着震惊与不适的感觉沿着脊椎蛇行而上。
他眯起眼,极力适应那片角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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