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岱山大笑着附和:“是吧?我就说长进了!”
“嗯,”白子妍的声音平淡。
她没有看江雪,目光似乎落在那鲜嫩鱼肉精确完美的切口上,叉尖稳稳地送入口中。
细细咀嚼后,才微微抬了抬眼,看向母亲的方向。
“刀,磨出来了。”她说得很轻。
短暂的静寂在餐桌上弥漫,只有吊灯光晕无声流淌,映着银叉上一滴欲坠未坠的黄油釉汁。
“刀?”江雪的眼波轻轻一转,笑意未减反深。
她将手中那颗饱满的扇贝蘸了蘸盘底的汁液,细细咀嚼着。
“锋利点好啊,”接着她咽下贝肉,将目光投向白子妍,“钝刀子,费劲又不出活儿。磨刀石选好了,功夫下足了,刃口才出得来那份利索劲儿。”她的声音温软,话接得滴水不漏,只有眼底那抹赞许,无声地弥漫开来。
暖融的灯光下,江雪面带笑意,突然转向顾凛道:“说起来,你们俩处得这么好,真让人省心。顾凛,听小白说你准备将来考研?有她在身边替你掌着方向,我们也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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