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感觉自己的头颅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每一次勉强撑开的眼皮,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视线上方是熟悉的、带点烟熏气味的纯白天花板和嵌入式的灯。
喉咙干得发紧,火烧火燎。
鼻腔里残留着浓郁的、仿佛渗入了毛孔的烧烤孜然味,混合着宿醉后特有的、带着酸腐的体味。
胃里还在隐隐翻滚,太阳穴处尖锐的血管搏动感,随着每一次心跳撞击着神经。
床铺下方传来窸窣的响动。
他艰难地偏过头,目光越过低矮的榻榻米床沿。
靠窗的位置,周泽已经坐起身,正动作麻利地套着一件干净的背心,露出健硕的臂膀和胸膛。
他像一株生命力旺盛的向日葵,丝毫不见昨晚啤酒加烤串大战的痕迹,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餍足。
“哟,醒了老顾?”周泽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依旧,仿佛昨夜的喧嚣还没散去,“挺能折腾啊你?昨晚吐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差点没把李铭的键盘给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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