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瑜把座椅后调一格,侧着身靠住椅背,闭上眼睛。
她睡得很浅,像只打算在候机厅打盹二十分钟的人,任何一步脚步声都能把她叫醒。
陈知从余光里看她——不是盯,而是细察。
那是一张她太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在轮廓,陌生在表层流动的光。
宋佳玲笑的时候,眼睛里是水,轻轻漫出来;宋佳瑜的笑像风,来去自如,带着一种被足够爱护过的人才会有的自信。
她的视线在宋佳瑜眉弓处多停了半秒,然后自觉抽回。
她知道,凝视是一种暴露,太久会露出饥渴。
而饥渴是会吓人的。
她把那片暖手贴贴在掌心。热慢慢渗出来,像一团被妥善安置的火。她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热,是她递给我的。
念头微小,却像在一张看不见的网的边缘打了第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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