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展的盛大喧嚣终於落幕,诺大的会展中心迅速褪去满场璀璨,只剩下残留的灯光余温与零星工作人员的收拾声。
晚宴的应酬接踵而至。无数业内前辈、合作方与媒T纷纷上前攀谈,祝贺她新系列大获成功,夸赞她突破自我、风格惊YAn全场。沈砚辞向来擅长应对这种场合,举止得T、淡然从容,面面俱到地回应每一个寒暄,却始终浅尝辄止,从不热络。
但她今晚推不掉太多,香槟、红酒交替入喉,浅淡的酒香绵亘缠绕,没有烈酒的灼喉锋利,却温温软软地渗进四肢百骸,慢慢淹没理智的边界。
无人察觉她每一次举杯的从容之下,眼底藏着满心牵挂,所有的应酬与客套都只是敷衍,她的心早已落在了那个安静待在角落、始终默默凝望她的人身上。
旁人都以为她是因新作大获全胜而畅饮庆祝,只有沈砚辞自己清楚,她是藉着酒意松绑。
白天在万人舞台上公然告白的私心、将满腔深情藏进珠宝裂痕的执着、跨越人cHa0的执着凝望,那些被她压抑、收敛、克制的炽热情绪,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出口,彻底释放。
夜幕低垂,城市街灯连绵成流动的金线,光影透过车窗断断续续扫过沈砚辞的侧脸,明明灭灭,映得她眉眼温柔又落寞。
她没有多言一句,没有平日的从容侃谈,也没有半分宴会上的得T淡然,只是安静靠在车座上,目光落向窗外流动的夜sE,全程缄默无语。
白予安坐在她身侧,能清晰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酒香,混着她惯有的清冷木质香,r0u成一种温软又迷蒙的气息。她看得出沈砚辞微醺的状态,眼尾染着浅浅的绯红,眼神却格外安静,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空茫。
白予安没有主动搭话,只默默陪在她身边。
她知道,沈砚辞今夜撑了太久。撑起了满场的风光,撑起了业内顶尖设计师的高傲与从容,撑起了一场轰动全城的盛大惊喜,此刻安静的沉默,是她卸下所有盔甲後的真实模样。
车辆缓缓停靠在工作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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