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沈砚辞才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带着酒後微哑的沙涩,褪去了所有舞台上的清冷从容,只剩下满腔真实的软弱。
「白予安。」她缓缓轻唤一声,语气绵软,带着几分依赖的柔软。
白予安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与错愕,尽量放柔自己的声音,轻轻回应「嗯?」
肩窝处的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往她脖颈里蹭了蹭,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肌肤,贪婪地呼x1着她身上乾净温柔的气息。这是沈砚辞清醒时从不会做的动作,克制全失,眷恋直白,沉寂数秒,她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压人心弦。
「你知道吗?」
「我现在最害怕的事。」
白予安依旧维持着直立的姿态,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撞碎这份难得的、卸下所有伪装的真实;怕看见向来高傲自持的沈砚辞,露出脆弱落寞的模样。她只能将所有的柔软与心疼藏在心底,声音温和得像夜sE里最软的风。
「什麽?」
话落的刹那,环在白予安腰间的双手忽然微微收紧,原本松散搭着的指尖,轻轻扣住了她腰侧的软r0U,力道轻轻加重,不是束缚,是惧怕,是唯恐失去的抓紧,像是害怕眼前这份安稳与温柔,下一瞬就会化为虚无,悄然远去。
沈砚辞将脸埋得更深,闷在她的肩窝里,声音带着一点发颤的沙哑,滚烫的呼x1全部闷在两人紧贴的肌肤之间,温度叠加得愈发灼人。字字句句,都带着从未外露的惶恐与不安,轻轻落在寂静的空气里,也落在白予安的心尖上。
「你有一天会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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