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木门被拉开一道缝的刹那,一缕极细、极淡的甜,自满室厚重的檀香与陈皮的缝隙里,自那张她刚坐了三天的橡木椅上,被穿堂风轻轻掀起,擦着他的鼻尖,游了过去。
初绽还带着露珠的清新玫瑰。
温暖甜软的水蜜桃牛r。
还有那道无法被形容和定义的秘香。
方璨放上门把的手,瞬间冻住,周身的血轰地全涌上了颅顶。
下一息,瓜地马拉那座雾锁的山城,排山倒海地砸了回来。雨林里的失魂,市集上的狂奔,镇口那一团吞没一切、空无一人的白雾。
他的鼻子,才刚刚,骗过他一次。
方璨阖了阖眼,喉间溢出一声轻到听不见的自嘲。他把这缕甜,连同满心的荒唐,一并归进了「思念成疾」的病案里,推开门,迈进了l敦无边的雾。
他不会知道。
那真的是她,今晨才离开这间屋子时,遗落在那张椅子上、尚未散尽的最後一缕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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