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鲜血喷涌,都像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洗刷着烙印在她血脉中的屈辱与仇恨。
最后,她站在了那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李氏家主——她血缘上的宗族长辈面前。
老人跌坐在地,仰头看着她,眼中没有了求饶,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一丝疯狂的绝望:“孽种…杂碎…你和你那个该死的娘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祸害!我当初就该…就该把你和你那疯爹一起…呃!”
他的话,被一记精准而冷酷的直刺彻底打断。
剑尖从他的口腔刺入,瞬间洞穿后脑,冰冷的剑锋带着红白相间的秽物,从脑后透出。
李获月手腕缓缓转动,搅动着剑柄,清晰地感受着颅骨在剑锋下碎裂的触感和声音。
当她缓缓抽出长剑时,五位曾经屹立在正统权力巅峰、执掌生杀予夺大权的老人,已经全部变成了倒在血泊之中、逐渐冰冷的残缺尸体。
她独立于血泊中央,残月清冷的光辉洒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在焦土上拉得很长、很孤独。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仍在滴血的长剑,看着作战服上斑斑点点的温热血迹,眼神是一片虚无的空洞。
十六年的血海深仇,一朝得报。预期的狂喜并未降临,充斥内心的,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漫无边际的…虚无与茫然。
一个身影,从始至终笼罩着她的阴影中,缓缓踱步而出,来到了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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