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安静得可怕。窑洞外依旧是喧嚣的淫声浪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黑暗的角落里,已经完成了一场无声的杀戮。
黄蓉躺在草垫上,一动不动。壮汉那尚有余温的尸体压着她,那股属于死亡的、沉甸甸的重量,比刚才那属于欲望的重量,要恐怖千百倍。
她杀了人。
不是在两军对垒的沙场,不是为了家国大义,而是在一个肮脏的窑子里,为了掩盖自己那见不得光的秘密,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悄无声息地,杀死了一个甚至不知道名字的男人。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
恍惚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恐惧与恶心。
她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具尸体从自己身上推开。然后,她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空壳,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回了那个小隔间。
她发疯似的,用颤抖的手扯下头套和项圈,胡乱地将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那布料摩擦着她还残留着陌生男人气息的肌肤,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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