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果然是人中龙凤。”喜媚嬷嬷赞叹道,仿佛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绝世珍宝,“既是为‘天下事’而来,那‘心契’,便是您唯一的选择了。不知夫人,可决定好了?”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我要签心契。”她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需要如何签约?”
“不急,不急。”喜媚嬷嬷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夫人,心契者,与坊里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在正式签约之前,老身需要斗胆问一句:夫人的‘天下事’,究竟为何?您放心,”她看到黄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立刻笑着补充道,“您不必说实话,更不必将所有底细都告诉我们。老身问这个,并非是为了窥探您的秘密,而是要评估您的‘价值’与‘风险’。”
“价值?风险?”黄蓉皱起了眉。
“正是。”喜媚嬷嬷的解释,如同一个最精明的商人,在剖析一笔复杂的投资,“夫人,我们坊里,做的是欲望的生意。一个为情所困、出来寻欢的富家小姐,她的‘价值’,在于她那份娇羞与背德感。一个为生计所迫、出卖肉体的农妇,她的‘价值’,在于她的廉价与耐用。而像夫人您这样,身负绝顶武功,又为‘天下事’而来,您的‘价值’,便在于您那份悲壮、决绝,以及……您背后那个足以牵动‘天下事’的宏大故事!”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您想啊,那些早已厌倦了寻常玩乐的顶级豪客,他们真正想征服的,早已不是一具简单的肉体。他们想征服的,是一个鲜活的、有故事的、本不该属于他们的灵魂!一个为了复仇、为了家国而甘愿堕落的女侠,她的每一次呻吟,都比最烈的春药更能点燃男人的欲望!您的故事越悲壮,您的目的越宏大,您这件‘商品’的价值,就越高!”
这番话,让黄蓉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冷。
她原以为自己是来做交易,却没想到,连自己的“故事”,都成了对方货架上的一件商品,需要被明码标价。
“至于‘风险’嘛……”喜媚嬷嬷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夫人所图甚大,牵扯的必然也是天大的人物。我们坊里,虽然自诩在攀城地面上无人敢惹,但也需知己知彼。我们需要知道,您惹上的,是宋军的哪位将军,还是蒙鞑的哪个万户?如此,我们才能在日后的‘服务’中,为您量身定制最合适的‘剧本’,既能帮您达成目的,又不至于将整个坊都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说白了,这是一场投资,我们总得知道,这笔投资,有多大的可能会血本无归,不是吗?”
黄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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