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命似的,伸出手,在盖着她大腿的风衣下,摸索到她的手。
妈妈的手还有点凉,我把它整个包住,然后,手指一根一根,慢慢地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紧扣。
掌心贴着掌心,用力地握了握。
好像这样,就能稍微缓解一点下面那股要把人烧穿的胀痛和空虚。
妈妈的手指先是僵了一下,然后轻轻回握了我一下,指尖在我手背上无意识地刮了刮。
我们就这么牵着手,谁也没说话。
车窗外光影流动,车厢里弥漫着陌生人身上的气味和沉闷的呼吸声。
又过了一站。
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的老奶奶,拎着个布袋子,颤巍巍地挪了上来。
她左右看了看,满车厢坐着的人,没一个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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