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这个时候，夜班的人通常都还懒洋洋的，老陈可能还在吃他的第二个便当，阿强可能还在打电动。但今天，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异常紧绷。
老陈破天荒地没有瘫在椅子上，而是站得笔挺，正拿着一条抹布拼命擦拭他那张已经积了一层厚厚油垢的办公桌。连他那个印着「世界第一等」的崩口马克杯，都被收进了cH0U屉里。阿强则是满头大汗地在机房和办公区之间来回穿梭，手里抱着一叠叠的系统日志列印纸，正把它们往碎纸机里塞。碎纸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吐出大把大把的纸屑。
早班的小雅还没下班，她正对着镜子疯狂补妆，脸上带着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神情。
「这是怎麽了？公司要倒闭了吗？」林承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一切。
「b倒闭还惨。」老陈头也不抬地继续用力擦桌子，抹布在人造木皮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承翰，把你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起来，耳机的海绵套去仓库换一副新的。今天晚上，时空管理局的稽查员要来做突击检查。」
「突击检查？」林承翰愣住了。「时空管理局的人不是从来不离开他们那栋无尘大楼的吗？怎麽会突然跑到我们这种基层代办处来？」
阿强把最後一叠纸塞进碎纸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苦着脸走过来。「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份报告！你虽然用那堆学术名词把审查系统给糊弄过去了，但偏差值瞬间飙高到百分之四的数据纪录还是引起了人类主管的注意。他们怀疑我们这里的yT设备老化导致了数据异常，所以派了个稽查员下来做实地勘验。」
林承翰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如果稽查员真的去查底层的空间扭曲日志，发现他们私自启动认知g扰场掩盖人造光源的事实，那就不只是罚款的问题了，这是伪造历史数据的重罪。
「那……那我们现在怎麽办？」林承翰的声音有些发乾。
「还能怎麽办？装Si到底。」老陈把抹布丢进垃圾桶，深x1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他那件领口已经松脱的衣服。「我们这家破公司最大的优势，就是看起来足够穷、足够烂。等一下稽查员来了，你就装作一个什麽都不懂、只会照着手册念稿的白痴菜鸟。问什麽都说不知道，一切都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只要让他们相信我们这里的员工和设备一样智障，没有能力做出那麽复杂的伪造C作，这件事就能定调为单纯的设备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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