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客服！你们这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我的嗅觉过滤器是不是坏了！咳咳咳……」
「郭教授您好，系统显示您的所有感测器和隐形伪装都运作正常。请问您那边发生了什麽事？」林承翰一边问，一边调出云水客栈的环境参数。萤幕上显示，郭教授所在的厢房内，空气悬浮微粒浓度正在直线飙升。
「发生什麽事？这家客栈的掌柜要谋杀我啊！」郭教授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喊，背景音里传来浓重的烟雾摩擦木质家俱的细微声响。
「我本来正坐在窗边，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苏州河畔的夜景，T会一下晚明文人的心境。结果那个店小二突然端了一个破铜炉进来，放在角落里就点火。我以为他是要给我薰点檀香或沉香，结果那烟一出来，简直像是在烧废轮胎！」
林承翰看着参数，脑海中瞬间闪过今天下午在蠹鱼书店里，黎子青笑着对他说过的那段话。
「郭教授，请您先冷静，深呼x1。您现在闻到的味道，是不是非常呛鼻，带着一种浓烈的枯木燃烧味，甚至有点薰眼睛？」
「对！就是这个味道！咳咳……我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这根本不是什麽风雅的薰香，这简直是毒气室！」郭教授在通讯里崩溃地喊道，「你们赶快给我开一个微型通道，送一台空气清净机过来！或者让我强制登出！我受不了了，我那件花了十万块订制的明代直裰，现在全都是这种廉价的烟燻味！」
如果是以前，林承翰可能会因为无法提供空气清净机而感到慌乱，甚至会考虑要不要动用叶震宇刚下放的微型传输权限。但他现在x有成竹。他的手边，就放着那本《大明市井考》。「郭教授，请您千万不要强制登出。如果您现在离开，您将错过晚明江南最道地、最珍贵的文化T验。」林承翰的声音变得非常沉稳，带着一种学术研讨会上的权威感。
「文化T验？被烟燻Si叫文化T验？」
「您误会掌柜的用心了，郭教授。」林承翰微微往後靠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萤幕。「您知道江南的夏天，客栈里最多的是什麽吗？是蚊虫和跳蚤。如果掌柜的什麽都不做，您今晚绝对会被咬得T无完肤。那个店小二端进来的破铜炉里，烧的不是废轮胎，而是晒乾的艾草，混合着一种叫做降真香的香料。」
通讯那头的咳嗽声稍微停顿了一下。「降真香？我读过古代香谱，那不是道家做法事用的香吗？」
「没错，看来郭教授果然学识渊博。」林承翰适时地送上一个马P，接着将黎子青教他的知识娓娓道来。「在唐宋时期，降真香确实是皇室和道教用来G0u通神明、招仙引鹤的顶级香料。古人认为这种香气能够辟邪除Hui，其气味浓烈霸道，连鬼神都要敬畏三分。」林承翰刻意放慢了语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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