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黎子青点点头，眉头微微皱起。「我外公不是开二手书店的吗？他其实也认识不少古董圈的老前辈。最近这半年，圈子里一直有传言，说市面上出现了一批极度完美的生坑货。特别是明朝宣德年间的瓷器，还有一些成化年间的字画。它们的氧化程度、工艺细节，甚至连附着在上面的泥土成分，都完美得无懈可击。」黎子青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危险的都市传说。「一般来说，这种毫无流传纪录、突然冒出来的完美古董，大家都会怀疑是现代高科技伪造的。但是，有几个顶级的鉴定师私下用碳十四年代测定去验，发现年份完全正确！我外公说，圈子里现在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怀疑，是不是有犯罪集团绕过了时空管理局的监控，利用非法的传输设备，直接去古代把那些还没被发掘的文物给搬回现代了？」
林承翰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微微收紧。别人只是怀疑，但他作为一个拥有微型传输权限的时空客服，心里再清楚不过了。那些根本不是什麽伪造的赝品，那就是真真切切的古代文物。那是时空偷渡客的手笔。在这个时空旅行被联合国严格管制的时代，合法牌照的取得成本是天文数字，每一次传输的能量波动都会被管理局登记在案。
因此，地下黑市孕育出了一批亡命之徒。他们利用非法组装的劣质传输舱，冒着被空间乱流撕碎的危险，潜入历史的盲区走私。这种行为极度危险，一旦不小心g预了关键的历史节点，引发蝴蝶效应，後果不堪设想。「或许吧，人为财Si，鸟为食亡。黑市的利润太高了，总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林承翰不动声sE地将话题带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过我们公司只负责让富豪去古代合法地喝馊味茶、T验没有冷气的生活，走私古董这种掉脑袋的事，可不在我们的服务范围内。」
「也是，你们光是应付那些抱怨古代物资匮乏的贵妇就够忙了。」黎子青被逗笑了，气氛重新回到了轻松的频率。
他们在咖啡馆里聊了整个下午。从唐代的茶，聊到宋朝的夜市，再聊到各自对未来的迷茫。林承翰发现，与黎子青的相处有一种极度舒适的节奏，不需要刻意找话题，即使是短暂的沉默，也充满了默契的安宁。
直到傍晚时分，两人才在捷运站前道别。晚上十一点三十分，林承翰提着黎子青送给他的几包挂耳式手冲咖啡，走进了九楼的客服办公室。
高级雪松的香氛依然稳定地运作着。老陈正陷在赫曼米勒的椅子里，闭着眼睛听着顶级降噪耳机里传来的古典乐。
自从设备升级後，夜班的压力骤减，他们终於有了点「高级白领」的样子。「哟，约会回来了？满面春风啊。」老陈摘下半边耳机，瞥了一眼林承翰手里的咖啡纸袋。
「只是学术交流，顺便拿了点论文顾问的谢礼。」林承翰笑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将咖啡收进cH0U屉，随後登入系统。
巨大的曲面萤幕瞬间亮起，全息历史座标轴在眼前缓缓展开。十几个代表合法VIP旅客的绿sE光点，稳定地在各个朝代闪烁着。一切看起来都那麽平静。
「阿强，」林承翰转过椅子，看向机房。「叶董的新设备用了快一个礼拜了，还有没有出现过探测Si角或波段不稳的情况？」
阿强穿着无尘衣，正抱着一桶洋芋片，含糊不清地回答：「稳得像老狗一样！这套军工级的探测矩阵，连一只蚊子穿越时空都能抓到，怎麽可能不稳？只要在我们公司的服务范围内，绝对是全天候无Si角覆盖。我现在甚至无聊到在後台用剩余的算力挖虚拟币了。」戴上耳机，准备迎接一个平静的夜晚。
然而，就在午夜十二点十五分的时候。原本平静的全息座标轴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与客诉警报完全不同的「滴」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