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脏猛地一缩,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慌乱地向前扑去。
脚下是厚厚的、滑腻的腐叶层,好几次差点让她滑倒,她只能用手胡乱抓住旁边的树干或藤蔓,指甲劈裂了,渗出血珠,也毫无知觉。
“呼……呼……”粗重的喘息从她喉咙里挤压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肺部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刀子。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头发被树枝勾得散乱,脸上、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划痕,火辣辣地疼。
但比肉体疼痛更甚的,是那无孔不入的恐惧,以及心底那一片冰冷的荒芜。
吴氏将她推向熊口时那决绝而自私的眼神,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她的记忆里。
什么姐妹,什么同病相怜,在生死面前,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泪水无声地涌出,混合着汗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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