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盯着尽欢,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讥诮,“尽欢,你知道王亮生在城里的时候,是结过婚的吗?”
尽欢一愣。
“他在大医院当领导的时候,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城里姑娘,生了个儿子。”蓝英一字一句地说,“后来他贪污事发,被下放到村里,那边就跟他离了。他那个儿子……现在估计都跟我差不多年纪了。”
她端起碗,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碗底重重磕在桌面上。
“王亮生心里头,只有那个儿子。”蓝英声音冷得像冰,“沁沁?不过是个意外。我怀沁沁的时候,他就已经瘫了一半了,整天躺在床上骂人,说是我克他,说这丫头来得不是时候……后来沁沁出生,他连抱都没抱过一下。”
“这些年,他瘫在床上,沁沁给他擦身子、喂饭,他连正眼都没瞧过这闺女。”蓝英说着,眼圈终于红了,“有时候沁沁叫他‘爹’,他就闭着眼装睡……装睡!”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里屋门口,指着床上那个干枯的人影,声音发颤:“尽欢,你说……这种老东西,我该盼着他活,还是盼着他死?”
尽欢看着蓝英颤抖的背影,又看了看里屋床上那具只剩一口气的躯壳。
兜里那张治愈牌,微微发烫。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沁沁像只小雀儿似的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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