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刀柄,轻轻抽出一截。
雪亮的刀身映着灯光,寒芒流转,刃口线条流畅完美,靠近刀镡处,有两个极小的、古老的篆字铭文,洛明明认得,那是“龙音”。
这是一把真正的、杀人的利器,绝非装饰品,而且看工艺和那股子韵味,绝非近代之物,价值不菲。
王福来……送给一个十几岁乡下少年的“贺礼”,是一把古刀?还说是“他上回忘拿了”?
洛明明将刀缓缓归鞘,握在手中。
她背脊挺得笔直,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眼神却剧烈地闪烁着,震惊、疑惑、恍然、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她想起尽欢那张总是带着纯真笑容、偶尔流露出远超年龄沉稳的脸;想起他看似无害,却总能轻易撩动自己心弦的言语和眼神;想起他那些神神秘秘、不知从何学来的本事;想起自己对他那份越来越无法控制、掺杂着母性与情欲的复杂情感……
原来,她所以为的需要自己庇护、需要自己为之奋斗开拓一片天空的少年,早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拥有了如此骇人听闻的能量和手段?
连王福来这样凶名在外的黑道枭雄,都成了他手中可以驱使、甚至需要战战兢兢请罪的……“办事”之人?
洛明明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冲击,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被强大力量所吸引和包裹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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