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重了些,阮筱便在睡梦里“唔”了一声,眉头蹙得更深,却没有醒。
他突然想起无数个性事后的早晨。
那些清晨,天光还没亮透,他就会先醒来。醒来后第一件事,是侧过头看她。
看她蜷在自己怀里,小脸埋在他肩窝里,睫毛轻轻颤着,呼吸又轻又软。
一看就是很久很久,直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漫进来,漫过床尾,漫过她的脸。
但始终萦绕于心的,是两人第一次性爱的那晚。
那时两人生涩得厉害,段以珩至今还记得她第一次躺在他身下时那副模样。
小脸透粉,眼眶里蓄着水光,咬着下唇不敢出声,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泛白。
后来他一整晚都没有睡。
靠在床头,垂着眼看她,看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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