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云层上平稳地飞行,舷窗外是刺目的白,阳光被云海折射成一片没有温度的光。
段以珩靠在座椅上,戴着黑色眼罩,遮住了眼底那层浅浅的乌青。
二十个小时的航程,足够他睡一觉,养足精神把这一个月积攒的疲惫慢慢卸下。
可他睡不着。
眼罩底下,眼皮还在轻轻跳动。脑子里全是她。
当初别墅里他离开的时候,她有在乖乖等他么?
她会想他么?
还是会趁他不在,又跑去找别人?
周恪发给他的那些照片里,有她窝在祁望北怀里的样子,有她被人从雪地里刨出来的样子,有她躺在病床上、手被祁望北握着的样子。
他看了,一张一张,放大,缩小,再看。
然后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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